杂粮博

靚猫碰到帅猪猪

灭绝师太的马甲(38)

坐在一家茶餐厅聊天,初夜男似乎比以前放开了许多,主动聊了他的家庭,近况,其实就是把太子男说过的再重复了一遍。我也简要地讲了讲几年来的学习,生活。初夜男看着餐厅的电视不作声,我转过脸去看,正在放新版神雕侠侣。“这个是杨过和小龙女吧?”初夜男问。我心中猛地一抽。我曾经对他讲过这是我最喜欢的言情片断,杨过等了16年终于找回小龙女。2008年,我和初夜男认识16年了,16年。
  
 岁月的残片卷上来。我笑着对初夜男说,我让你出国帮我买猫和老鼠里面小猫弹匈牙利狂想曲第二首的那一籍,你还没买给我。初夜男说有一年他去滑水被板子砸得灵魂出窍,昏昏沉沉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跑到猫和老鼠的场景里, 自己还是那个奋勇无敌的小jerry,跑啊跑啊不愿醒来。呵呵,我去打耳洞的时候,挑了一个很cute且线条简练的jerry的头像想要纹到腰上,不过扎好耳洞就已经把勇气用光了。大笑,一切都没有改变。
  
  初夜男送我到关口,把行李交道我手上,啰里啰唆地交待。那么再见。再见。我伸开双臂拥抱他,感觉他狠劲地收紧双臂。我闭上眼睛,希望再次睁开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大人,我又回到10岁,他又回到14岁。
  
  于是,我凑到他耳边说,家明表哥,我一直都爱你。
  
  我也是,婉君表妹。初夜男反应飞快。
  
  嘿嘿,两人嬉笑打闹着我放开了手,转身离去。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家明表哥,可能只有我特喜欢把肥皂泡当成水床,可劲儿地在上面蹦啊跳啊,享受肥皂泡破灭的那一瞬间的晕眩,然后吧唧地摔下来,痛并快乐着。十六年,这个我编织了十六年并自我陶醉的童话,终于把我自己感动得七荤八素的。
  
  谢谢你给我,一段快乐的梦游。You are my super s-t-a-r—. always.

一直找不到时间出来上网,来晚了。好多心善的mm都希望我不要跟高尚男分开,呵呵,可能我的文字给了大家错觉,这天下的男人岂是我随挑随拣的,也得看别人乐不乐意。
  
  今天看了一个大学时代好友的blog, 看她在欧洲奔波,换工作,找房子,买家具,还要自己刷墙。突然觉得自己出国这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仿佛还生活在童年,一直有人罩着。刚来的时候,精英男教我跟银行打交道,报税。后来自己的宿舍,小公寓住着不爽,就跑高尚男那儿舒服的去处呆着。我也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男女之事是玩转的游戏,当这个游戏要进街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今天一直都有事,晚一点再详细。不吊胃口,简要说一下,高尚男确实是,想make a family, 但是这个family, 不仅仅包括我和他,还有一名非洲残疾儿童。这是个很美的故事,但是,这个责任,一棒子把我打蒙,最后大家失望。我对自己也极度失望。

终于要说这个难堪的事实了。虽然没有人会认为我是个好人,但是要我这么赤果果地面对揭发我的自私冷漠无耻,我还是有点不爽,嗯,非常不爽。现在先装一会儿B,请大家不要有意见。
  
  我想问一下大家,在你们每天忙忙碌碌地上班下班上学下学的过程中,有没有想过问过自己,对这个世界有多少爱,有多少愿意付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人。这个答案恐怕放之四海皆准。可问题是,什么叫力所能及的范围?如果我有1000块,我捐出100块给穷人,那肯定是力所能及。如果要我捐出800块,那还是不是力所能及?捐出800块,可能意味着每天都得吃麦当劳,可能意味着衣服化妆品音乐会都得克服,这还叫不叫力所能及?这种放弃和付出,以及随之而来的责任,是觉得不能承担,还是不愿承担?我没有逼问大家,我想说的是我自己,答案显然是后者。
  
  我还记得大四的时候听说有些学校在收援藏支教的人,有我道听途说认识的人去了,据说现在还在那里。我深深鞠一躬,因为我以前捧着亚美利加的梦想没有勇气去承担,现在,在物质条件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我还是没有勇气去承担。面对这么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我除了羞惭没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回到大家更有兴趣的故事上来。元旦过后我就回美国了,在家的时候跟高尚男也通过电话,我们都是装B圣手,装得欣欣向荣的河蟹社会。可能装B也有不同的目的和态度,在于高尚男,可能是真的大人大量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在于我,我是典型的“我有意见但是我不说”的那种人哈哈。
  
  在高尚男家歇息了几天倒时差,给高尚男的小侄女,partner的小孩儿们派送礼物—-福娃。。。这次我光福娃就装了整整一箱,整整8套!你说这干嘛要设计一事5个,这不给人民送礼收礼制造麻烦么。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观,高尚男还是大早上班,起床一定要听radio,否则不把我吵起来他很不爽。
  
  新年之后的大sale是很可观的,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逛街这种消耗体力的活动,但是我对抢便宜货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我可能真的是BT, 我就特喜欢陪男生逛街,帮男生挑衣服配衣服,多少好男儿在我的摧残下都成功地从刘烨型转成了胡美丽型嘿嘿。我肩挑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全是他的东西!)跟着高尚男瞎转悠,看着他一件一件地试阿,装模作样地在镜子面前左顾右盼阿。可怜我这免费的陪购劳力阿,小时候被我妈当驴使,现在居然还是这样!
  
  路过一家珠宝店,高尚男停下来看橱窗,指给我看说他就直接买的那只,do you like it? have you seen it? 我心中冬雷震震夏雨雪的,要我说嘛,说嘛都不成。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其实我,是那种很害怕生活有变故的人(不要笑,虽然我也很想笑)。貌似我一路勇往直前,但是玩来玩去都是熟悉的游戏。横跨太平洋又如何,不过是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换男人又如何,恋爱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套路。

这回高尚男非常地高明,或者说他觉得现在的主要重心已经不是will you marry me鸟。回家之后,他乐颠颠地把小盒子又找出来秀给我看。will you, let me see how it looks on you? 高尚男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一刻,说我不感动肯定是假的,我这样的穷人,这辈子第一次捧着一颗真正的碳原子化合物阿(商店里看到的不算),而且还不是石墨。我应该戴一下,还是不戴呢?问题是,戴上了还可以取下来吗?
  
  there’s sth I really want to share with you, 高尚男打破沉默,把他的电脑搬出来。你可还记得她?高尚男指着一张他和一个非洲小孩儿的合影。记得,当然记得。我们还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时候,高尚男那次演说的ppt就有着这张照片。她现在长大了,高尚男给了看了一系列像是新拍的照片,有一侧手臂只有上臂的小姑娘在照片里面欢快地笑,和她合影的,大概也是medical aid的人也在照片里欢快地笑。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高尚男说过的the most meaningful moment of his life。他给小女孩做完手术之后,当他抱着彼时1岁多点的小女孩,感极落泪,I felt like an angel was reborn, and I could not believe it was me who brought this magic. 突然我觉得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早就有所预料的,高尚男特别喜欢跟我一起看所有有关african*tribe*racial*war的电影,lord of the war, the interpretor, blood diamond每看一个都要不停地感叹那里的孩子,他的同僚们,他的***(我实在是不会念更不会拼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多么危险。他从来不关心明星八卦,却经常感叹他多么佩服尊敬AJ. 我明白,完全明白,只是从来没想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从来没想到,我也会成为part of it.
  
  what you think? 高尚男笑得快乐而单纯,I hope we can bring her here, here, America! 我曾经给了她一次生命,我想给她更多。我想我现在终于可以给她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a happy family, 她以后可以告诉她的同学她有个美国爸爸中国妈妈。高尚男说着把我手上的小盒子拿过来,单膝跪地,will you marry me, and be the mother of my kid? 那一刻我很想撞墙。

当我说出,too much information, gimme more time to digest it…的时候,我决定还是撞墙吧。高尚男眼中的惊异,不解,失望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想我明白他的惊讶,他一定以为我会激动地热泪盈眶拥抱他,和他一起展望美好未来。他一直都以为我虽然有点2但是是个毫不犹豫愿意付出的善良的人,我非常爱小孩子,我本身就属于低收入人群也跟着他瞎起哄地捐钱。我跟他讲过很久以前我在街上遇到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问我要5块钱帮他女儿买点吃的,我本能地以为是骗子摇头就走,后来我后悔了很久,万一那是真的呢,5块钱即使是被骗,哄得小女孩开心也不算太糟。
  
  可是,一切都是海市城楼。我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我还没毕业,我的生活还不稳定,我还没有人生经验,这样我父母会担心我。我把这些理由一条一条地加起来,一遍一遍地背给自己听,背给西班牙大叔听,背给家华同学听。他们都集体失语,是的,大家都知道答案,因为大家在同样的处境下都可能会有同样的选择。这个答案就是,我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不光是不敢,我也不愿。说出来真是赤果果地触目惊心。

注:文章转自天涯-时尚咨询;
作者:灭绝师太的马甲;
原题:返签被check, 郁闷在家,梳理一下几年来的jp事迹;
目的:感叹于80北美女灭绝师太的人生竟然如此精彩,人生如戏,人生如戏一点没错
ps:jp==极品;bh==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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